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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监狱私有化之发展介绍
卢映洁
上传时间:20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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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监狱行刑/监狱私有化/私人监狱
内容提要: 在巨大的公共支出必须缩减的压力下,德国开始对与非营利性的企业合作之做法产生高度兴趣,来自严峻的监狱收容状况以及财政赤字严重,德国开始迈向监狱行刑私有化之路。基于上述背景,本文探讨了德国在监狱行刑私有化的经验与相关问题,对德国此等议题之观察,或有可供狱政议题探讨之参考。
  一、前言:德国监狱行刑私有化之背景说明
  监狱行刑事务向来即非纯然是国家权力的本质,而自始就有私人参与其形成,倘若没有这些外部私人或私人组织参与,监狱行刑或说刑法的目的都会倒退至乃至于无所功能。在德国有关刑事违法者协助(Strafflligenhilfe)的事务一直到20世纪前半叶都有私人社团或者个人加以承担,除了当地的组织以及一些独立的个别协助者,尤其还有诸多大型的慈善协会担任荣誉无给职工作者参与监狱行刑事务,如Diakonisches Werk、Caritas或Arbeiterwohlfahr等。①被称为所谓“共同合作条款”(Zusamenarbeitsklausel)的《德国监狱行刑法》第154条扮演关键规范的角色。《德国监狱行刑法》第154条第1项规定监狱行刑内部的合作;第154条第2项第1句则是要求监狱行刑机关应该与受刑人释放照护(Entlassungsfürsorge)、观护协助(Bewhrungshilfe)、引导监督(Führungsaufsicht)②机关或者承担就业转介、社会保险、社会协助等事务之机构紧密共同合作。《德国监狱行刑法》第154条第2项第2句赋予监狱行刑机关的第三个义务是,应该与对于受刑人再社会化有帮助的个人或团体共同合作。但并非只有从事公益性质事务的人才能参与监狱行刑事务。例如,健康照护事务即必须延揽监狱外部的人员为之,还有受刑人替企业生产制造商品的事务,长期以来就是监狱与外部私人企业共同合作,依《德国监狱行刑法》第148、149条的规定,监狱可以与私人企业共同参与监狱行刑事务,亦即透过官方与私人企业签订契约的方式,以相对较低的薪资支付而运用受刑人的人力。③
  不过,德国就监狱行刑领域的真正私有化步调是谨慎而胆怯的,若非来自严峻的监狱收容状况以及财政赤字严重,德国也不会迈向监狱行刑私有化之路。④申言之,德国各邦的监狱收容问题有两个相互纠葛的面向,其一是多数收容(Mehrfachbelegung)现象,其二是超额收容()现象,而多数收容当然就导致超额收容,这两个现象不论在法律规范上或刑事政策上都有所不符。⑤亦即,根据《德国监狱行刑法》第18条第1项第1句的规定,受刑人在休息时间(Ruhrzeit)应处于自己个别的牢房空间,盖因牢房空间是为了替个人创造规律的隐私保护及不受干扰的可能性。然而,自20世纪开始共同监禁及超额收容在德国一直是个问题,例如依文献所载之2003年11月的统计数据显示,全德国的78,753个收容位置中有28,554个收容位置是属于共同监禁牢房,共同监禁牢房的比例是36%;现实上当年共有79,153个受刑人,其中38,068人是收容于共同监禁牢房,共同收容人数比是48%。⑥又如依文献所载之2006年3月的统计,于封闭式监狱行刑(geschlossene Vollzug)中仍有42%比例的受刑人是收容于共同监禁牢房。⑦所以,在德国是有近半数的受刑人依据《德国监狱行刑法》第18条第1项第1句规定而来的请求权是无法获得贯彻的。
  监狱超额收容仍然是必须处理的问题,依文献所载之2003年11月全德国共有78,753个监禁位置,却收容了79,153个受刑人,收容比率为100.5%。虽然2006年3月全德国共有80,183个监禁位置,而只有78,581个受刑人,尚不能称为超额收容。⑧不过整体数字没有呈现的是有的联邦是严重的超收现象,有的联邦却又是太低度的收容。况且在监狱行刑实务家的争辩中有认为,一个监狱若收容率达85%~90%,即属于满额收容。依文献所载之2006年德国的封闭式监狱行刑,除Hamburg市之外,收容率都高达90%,更有达100%的,反而是开放式监狱行刑显然没有加以使用。⑨对于受刑人而言,监禁的压力会带来负面的思考,而且有诸多实证研究显示,多数收容乃至于超额收容对于受刑人会带来深刻的不良后果,亦即其工作能力与自主活动能力产生退缩,又源自空间的压迫而形成言语、身体以及性方面的攻击暴力,这当然是有害于受刑人再社会化的因素。⑩亦曾有早期的研究显示,在超额收容的监狱执行其刑罚之受刑人,会产生较高的再犯率。(11)此外,监狱超收的现象不仅在成年人监狱出现,也在青少年监狱出现,此对于原本的少年法院法(JGG)以教育思考为优先的要求造成严重考验。(12)
  由上述这些状况可知,德国监狱行刑面临必须调整及改变的情势。再加上有相当多的判决(13)不断对监狱行刑实务加以批评,尤其是针对具体情形下的多数收容之例外是否会侵犯法律上单独监禁原则的要求,而是否在可能的情形下受刑人拥有损害回复的请求权,从而法院对于监禁的标准愈来愈严格要求。(14)这样的趋势促使德国有的联邦开始尝试将监狱行刑事务委托予私人进行,即开启了监狱行刑私有化的发展。本文以下将对德国监狱行刑私有化的发展与现况加以介绍说明。
  二、德国监狱行刑私有化之模式与现况介绍
  (一)电子监控之居家监禁模式
  德国朝向监狱私有化的一个进展方向是电子监控居家监禁之模式,由Hessen邦的Frankfurt地区法院在2000年5月2日宣布开始试行。电子监控之居家监禁自1983年在美国开启,数年后在英国及法国引进,被认为是监狱私有化的一种特别形态,因为电子监控居家监禁不仅仅是中央监控的计算机技术设备的运行及人员是由私人公司提供,而且是创设一种新的法律制度,也就是把与自由社会隔离的监狱行刑机构与私人领域加以结合,以这种方式阻绝受刑人的社会领域,而创造“我家即我的监狱”(my home is my prison)之标记。从而,受刑人作为自己的监督者负有义务,在刑罚期间将自己的住宅转化为私人监狱,受刑人在此承担自己个人的责任来达成监狱行刑的目标,并且时时刻刻要警戒自己不要从中逃亡出去。(15)
  (二)民间投资模式(Investormodelle)
  德国由于公共财政支出的紧缩导致新建监狱以及旧监狱的改建或整理成为无法克服的问题,所以在德国会兴起将监狱至少部分私有化的思考亦不令人意外。由于私人公司可以承诺快速、有效率及价值相符的监狱建筑,所以在德国就产生由民间投资兴建的监狱模式。(16)
  在早期的阶段德国是将民间投资模式限制在纯粹的资金私有化,而将监狱的营运完全排除于私人公司之外。这种民间投资模式是私人公司完全出资并兴建监狱,而由国家承祖,透过这种方式双方产生一个多年期的债务关系。在Rostock的Waldeck监狱就是第一座由私人投资者完成的高度现代化安全标准的监狱,于1996年7月开始运行。此监狱是由Mecklenburg-Vorpommern邦向该私人公司以700万马克承租30年,并且因为建筑项目的外来经费可以同时透过租金为摊销,所以这个监狱建筑在租约期满后即可让渡为该联邦的财产。(17)这个模式在不久后就被Gelsenkirchen监狱跟进,其由一个建筑广告公司经由私人的建筑公司在两年内完成。(18)此外,Meppen监狱是藉由私人投资的经费进行更新与扩建。而在Berlin的Kiefergrund青少年羁押所则是依Berlin市政厅的建筑规划由私人出资兴建。(19)更进一步的是Neustrelitz的青少年监狱,这是Mecklenburg-Vorpommern邦针对青少年受刑人(jugendliche Strafgefangenen)与届成年的受刑人(heranwachsende Strafgefangenen),以及羁押监禁者的监禁处所,在租买模式(Mietkaufmodel)的规划下向全欧洲公开征求招标,而全部由私人经费完成。在契约条款约定为两年兴建时间后,即2001年5月28日将监狱移交给该联邦的情形下,为这个监狱Mecklenburg-Vorpommern邦所付出的金额是大约7000万马克。(20)
  (三)德国第一座部份私有化的监狱:Hünfeld监狱
  由于Hessen邦以及德国大部分的联邦都面临了严峻的超收与监禁位置短缺的问题。例如,2000年时Hessen邦的封闭式监禁行刑设施(geschlossene Vollzug)即欠缺1200个监禁位置。同年的4月初封闭式监禁行刑设施可供使用的监禁位置是4471个,但实际却监禁了5681人,超收率达28%。除了超收问题外,公共支出的财政状况恶化以及监狱人员过度负担,皆导致德国必须有别于过去的模式,对于监狱之计划、建筑及营运采取新的途径。自2005年开始运行的Hünfeld监狱,作为德国第一座部分私有化的监狱,便是这样背景下的产物。(21)
  这个模式的构想是当初Hessen邦政府的组成政党CDU与FDP基于英格兰、法国与美国经验之启发,认为私有化的监狱明显更有效率,并更节省费用。当时Hessen邦的法律委员会还前往英格兰参访由私人承担者运行的Doncaster监狱。在1999年年初Hessen邦政府的组成政党通过了一项党派协议,依此协议有关新的监狱的设计、建造与营运,乃至于法律层面,也就是国家强制高权的任务,将委托予私人。(22)为此,在1999年夏天Hessen邦的司法部组成了一个工作小组,称为“监狱行刑私有化之模式计划”工作小组(Arbeitsgruppe Modellprojekte zur Privatisierung im Strafvollzug),致力于在法律的框架下纳入这样的监狱模式,并对于实际的运行提供建议。这个工作小组在2000年向邦政府提出报告,其中结论指出,在德国基于法律上的理由,欲超越部分私有化的作为将会触礁,盖因顾及《德国基本法》第33条第4项与第5条,监狱行刑是国家任务实践的核心范畴,私人无法具有承载能力。此外,工作小组也提到全面的私有化将与《德国监狱行刑法》第155、156条的规范无法相符。(23)
  Hessen邦政府对于该工作小组的建议全盘接受。按照Hünfeld监狱的构想即如下述方式形成:与干预权限(Eingriffsbefugnisse)链接的任务由115个公务员加以承担。其涵盖了大部分的处遇管理(Behandlungsmanagement)事务,诸如受刑人的入监与出监(Aufnahme undEntlassung des Gefangenen)、监狱行刑计划(Vollzugsplanung)、行刑缓和措施决定(Lockerungsentscheidung)、惩戒措施(Disziplinarmassnahme)等事务,还有部分的监督与控制管理(Bewachungs und Kontrollmanagement)事务,诸如与外界接触的控管(Kontrolle der Aussenkontakte)、特别安全措施及直接强制的安排与执行(Anordnung und Durchführung von besonderen Sicherungsmassnahme sowie unmittelbaren Zwang),以及整个机构组织高权。基于这样的规划,可以使监狱的安全以及运行上的整体责任仍然停留在国家手中。虽然依工作小组的建议,限缩在那些不涉及干预权限的事务始得交由私人为之,但这些事务亦相当多元。在符合既存法律规范下,以下的事务即交予私人承担,诸如建筑物管理、行政事务、供应服务事务(如受刑人的生活照顾、受刑人的采购、医疗照顾)、照护事务(如受刑人的工作、教育训练、自由活动、咨商、社会或心理及教育上的照护)。还有部分的监督与控制管理事务也交由私人承担,但只限于纯粹与安全措施硬件相关的部份,诸如机械设备与屏幕监视设施之功能控管。(24)透过这样交由私人承担监狱事务的规划,当时经由专家估算,大约会占30%~40%的人力。而后来的Hünfeld监狱共有217位工作人员,其中有102位是来自监狱私人营运者,比例接近50%。(25)根据当时Hessen邦政府的计算,每年可节省66万欧元的监狱运行费用,相较于官方的自行支付,可达到15%的节省幅度。(26)
  基于这样的规划,Hessen邦与Hünfeld市在2001年缔约取得新建监狱的土地,于2002年与来自München的建筑工作室“frick krüger nusser plan 2”签订一般性计划合约,在2003年由Ed Züblin公司兴建,仅用了不到27个月、共花费6400万欧元,在2005年即完工。有关监狱的营运则在2003年由来自于Bonn的“Fa.Serco GmbH & Co.KG”公司取得合约,在2004年Hessen邦与“Fa.Serco GmbH & Co.KG”公司正式缔结为期5年并以每两年可延长之选择权为内容的契约。“Fa.Serco GmbH & Co.KG”公司是英国Secro集团的子公司,其在英国与澳洲是以承担诸多监狱的事务而累积了显著的经验闻名。在2006年1月Hünfeld监狱接纳了38个受刑人开始正式运作,在502个监禁位置中来年即有450位受刑人。Hünfeld监狱仅收男性受刑人,刑期低于4年者,并且没有性犯罪以及杀人未遂与既遂的受刑人。(27)
  Hünfeld监狱并非人们所想象的“旅馆监狱”,但其任务为友善的再社会化监狱行刑(resozialisierungsfreundliches Strafvollzug)之担保。Hünfeld监狱为梳子型状的二层楼建筑,有开放式的走道。建筑的概念为“短暂距离”,也就是例如受刑人居住的建筑物与工作的建筑物是相连结的。四栋监禁牢房是以红色的外砖墙、绿色的墙壁为基调,牢房的设置是舒适的,为了符合联邦宪法法院在1994年判决对于受刑人最低生活空间应有6~7平方米的要求,Hünfeld监狱的独居房有11平方米并带有1.5平方米的盥洗设备空间,房间里面装有一个木头长桌,上面带有架子,下面是配有小冰箱,盥洗设备有洗手槽与马桶,冲澡则是在公共的盥洗空间。(28)并且为了符合德国1976年的司法判决曾指出违反人性尊严的监狱牢房设置,(29)亦即在多人共同监禁的牢房,其厕所仅以视觉不及的方式装设,所以Hünfeld监狱是以两扇木头门板将厕所隔离开。(30)而在此时期前后有诸多司法判决对于多人共同监禁的牢房要求完全分隔、带有通风设备的卫生间,或者在任何时刻都可以使用牢房外的盥洗与卫生间设备。(31)虽然说这些判决提到的是多人共同监禁的牢房,但是独居房应该也是有相同的设置,使受刑人在进食时间能够食之下咽。Hünfeld监狱其实仍然是斯巴达式的管理,但其设备相较于德国其他的监狱算是“豪华”的监狱,不过在Hünfeld监狱虽然大部分的受刑人是处于独居牢房,但Hünfeld监狱并不是某些人民所想象的带有游泳池的套房以及全天侯美食供应的居住环境。(32)
  依2012年的报道数据,Hünfeld监狱共有507个监禁位置可供使用,而当时有450个受刑人在监。大约有95个监狱员工来自私人公司,120个监狱人员是国家公务员。目前Hünfeld监狱是由Steep GmbH经营,其乃德国Serco集团所成立的子公司,该公司为营运Hünfeld监狱每年从Hessen邦得到大约48万欧元。新的经营合约至2018年。(33)
  (四)其他德国监狱之私有化模式
  1.Baden-Württemberg邦
  在Hessen邦有关监狱私有化推动的领航式计划,宛如炬火般燃起各邦的兴趣,在严峻的超额收容压力下,Baden-Württemberg邦率先在2006年开启了“第一奠基”计划(Ersten Baggerbiss),在Offenburg进行部分私有化监狱的建造。旧的Offenburg监狱是在1849-1850年建造的,只有50个监禁位置,因建筑物本身的局限,无法加以改建或予以现代化。由于不断增加的监禁人数,以及司法判决对于符合人性尊严的监禁条件之要求日益升高,因而开始了兴建大型监狱的规划。当时Baden-Württemberg邦的司法部部长Prof.Dr.Ulrich Goll将Offenburg的监狱兴建计划称为“司法监狱行刑新规则范畴下的里程碑”(Meilenstein im Rahmen der Neuordnung des Justizvollzug),Offenburg监狱是经由向全欧洲征求,由Züblin公司得标兴建,花费8000万欧元完成。Offenburg监狱共有440个一般监狱行刑(Regelvollzug)的监禁位置以及60个社会治疗监禁所(sozialtherapeutische Anstalt)的监禁位置,于2009年开始运行。(34)
  Offenburg监狱正如同Hünfeld监狱一样,是部分私有化的监狱,那些不涉及具有干预与强制特征(Eingriff-und Zwangcharakter)的事务,交予私人经营,包括230个受刑人的工作参与、组织事项、清洁与厨房及洗衣购物事务的执行、医疗照护、社会与心理辅导服务、自由活动与运动活动。透过这种方式,依估算有40%的监狱事务是由私人承担的。(35)
  2.Sachsen-Anhalt邦
  在德国监狱私有化接着兴起的是,Sachsen-Anhalt邦Magdeburg的Burg监狱之“私人—官方—合伙关系模式”(Private-Public-Partnership-Modell,简称PPP模式),由官方与私人共同合作经营。亦即基于“所有事务承担出自同一只手”(Alle Leistung au seiner Hand)的想法,在2006年成立了一个企业体(Unternehmenverbund),其中Bilfinger Berger BOT GmbH此一建筑企业占90%的股份,另有Ktter Justizdienstleistungen GmbH & Co.KG此一司法事务企业占10%的股份共同成立,监狱的设计、建造、资金与部分的营运皆由该企业体承担。当时的设想是由Bilfinger Berger BOT GmbH负责承担监狱的设计、建造与硬设备,Ktter Justizdienstleistungen GmbH & Co.KG则是负责一般性事务与监狱行刑事务。Burg监狱耗时两年完成,自2009年5月起开始运行。(36)
  该企业体与Sachsen-Anhalt邦所缔结的契约期间长达25年,在契约期间Sachsen-Anhalt邦支付给该企业体一次性金额,其包含所有关于设计、建造、设备与部分监狱事务之费用。Burg监狱规划之初,Sachsen-Anhalt邦政府承诺,相较于由邦政府自己承担的情形,PPP模式可以节省至少12%的经费投入。相较于原来估计的73600万欧元,后来只支出51200万欧元,而可供650个监禁位置。(37)根据Sachsen-Anhalt邦司法部的说明,下列的事务是交予私人企业体承担,诸如建筑物维护与清洁、技术设备的保养与更新、车辆与运输设备的管理、受刑人的采购、自由活动与体育活动、监狱行刑协助事务、行政协助事务、医疗照顾、心理及社会服务事务的照护。(38)当然Sachsen-Anhalt邦政府仍保有高权任务(hoheitliche Aufgaben),也就是监督每一个事务范畴被赋予公务员身份的控管者,其依合约的规定对于私人员工具有指令权限,藉此担保监狱的运行会符合联邦所要求的标准。(39)
  3.Niedersachsen邦
  继Sachsen-Anhalt邦之后,2009年Niedersachsen邦也计划在旧有的监狱土地上兴建可容纳300个监禁位置的新监狱。位于Bremervrde所规划的监狱,不是以Hessen邦所采的Hünfeld监狱模式,而是Sachsen-Anhalt邦的Burg监狱模式,也就是建造与营运不分离委托之PPP模式。Niedersachsen邦司法部在2009年向全欧洲公开征求Bremervrde监狱之规划、兴建、资金与营运计划,Bremervrde监狱已于2013年开始营运。(40)
  4.Berlin市
  基于监禁位置的短缺以及财政的困难,德国首都Berlin也受到上揭提及之各联邦的启发,迈向监狱私有化之路。由于Berlin本身已经无法寻得土地兴建新的监狱,所以决定在Brandenburg邦的Grossbeeren以PPP模式兴建可容纳650个男性受刑人监禁位置的新监狱。新的监狱在2012年开始运作,同样基于经费的因素而部分由私人企业加以营运,根据Berlin市政府的规划,有关诸如洗衣与服装采购等受刑人照顾事务、建筑物的管理、医疗照护,也包括访客接见的监督事项,是由私人公司加以承担。(41)
  5.Bayern邦
  Bayern邦在其邦首都München设立150个监禁位置的女子分监(Frauenabteilung)、10个监禁位置的母子同监设施(Mutter-Kind-Abteilung)以及60个监禁位置的青少年拘捕监禁所(Jugendarrestanstalt)。Bayern邦希望透过PPP模式,将这些监狱的规划、建造,以及包含供应设备与能源输送的营运交由私人承担。在2009年终于成功地将这些监狱交付私人运行,当时也计划在Ausburg的Gablingen设立能容纳超过600个监禁位置的监狱,也希望采用PPP模式。(42)然而Bayern邦司法部在检视过半私有化监狱,诸如Hünfeld监狱的状况,顾及以现存对于安全与再社会化的标准仍有疑虑之下,仍由邦政府计投注了10亿欧元经费在Ausburg的Gablingen兴建了一个大型的现代化监狱,但并没有实行私有化运行模式。Gablingen监狱于2015年10月开始运作。(43)
  三、德国监狱行刑私有化经验之相关问题探讨
  (一)费用问题
  1.建筑费用
  在德国传统上监狱的建筑都是由高权建策部门(Hochbauamt)负责规划与兴建。但如同其他国家一样,德国在这些期间也获得经验,比起公家机关,由私人公司规划并完成监狱在速度与费用上实惠得多,盖因私人公司不需要被长时间以及官僚化的公告征求程序所束缚。有一些研究指出,由私人规划与兴建监狱所需时间及费用最高可达50%的节省额度。(44)例如在Rostock由私人公司兴建的Waldeck监狱,整体费用为8000万马克,平均每个监禁位置的花费是322000马克,相较于以前的花费,每个监禁位置可节省10万马克,而且Waldeck监狱是以令人秉息的速度在3年内规划及兴建完成,并在两个月内交付给司法部,相较之下倘若由公部门规划及兴建,至少要6~8年的时间。(45)又例如Hünfeld监狱由Züblin AG在27个月内完成,共花费6400万欧元,相较于其他同等级监狱,兴建费用少了一半以上,而且根据Hessen邦司法部的讯息,Hünfeld监狱原本预计费用是7160万欧元,但实际上花费少了数百万欧元。每一个监禁位置的花费是10万欧元,比起纯粹由公部门兴建的花费平约每一个监禁位置是25万欧元,不到一半的支出。(46)
  2.营运费用
  监狱行刑私有化的支持者多主张,相较于国有监狱,由于不需遵守公务员法律的规范,也就是没有退休金请求权以及其他津贴等,在监狱的运作上明显有较低的人事费用。当然,透过私人公司的营运追求更高的效率也是费用节省的因素。(47)Hessen邦的Hünfeld监狱透过将45%的监狱事务委托给私人公司运行,所节省的运作经费相当可观,达到每年66万欧元的额度。而Serco公司更发表了一项研究指出,(48)该公司将透过积极的程序、企业化的专业知识以及有效率的人力运用,可使Hünfeld监狱的营运费用比起公立监狱的支出费用少于15%。Hünfeld监狱开始运作的一年后,Hessen邦的司法部部长Jürgen Banzer持相当正面的态度并表示:Hünfeld监狱相较于其他同等级监狱,每一监禁日数可减少10%的费用支出,但却有更高的质量与安全标准。Hünfeld监狱虽然不是Hessen邦最便宜的监狱,却是最经济实惠的监狱。(49)
  然而自2007年起,Hünfeld监狱的成效却饱受批评,有许多媒体以斗大的标题加以指摘,诸如“铁栏杆后的梦想破裂”(Hinter Gittern ist ein Traum geplatzt)、(50)“在Hünfeld没有节省的监狱”(Kein Sparknast in Hünfeld)、(51)“比国有的更贵的部分私有化的监狱”(Teilprivatisiertes Gefngnis teuer als staatliches)。(52)背后的原因是,根据Hessen邦司法部的数据显示,Darmstadt监狱在2007年每一个监禁位置每天的支出是79.28欧元,Hünfeld监狱却是83.18欧元。以500个监禁位置来计算,每年Hünfeld监狱就要多支出大约70万欧元。(53)因此原本就持反对态的在野党派SPD及Gründen则要求尽快终止与Serco公司的合约。(54)不过,Hessen邦的司法部部长Jürgen Banzer强调,在Hessen邦的其他四个监狱的监禁费用明显高于Hünfeld监狱,如Dieburg监狱每一个监禁位置每天的支出是97.11欧元、Schwalmstadt是107.8欧元,而Hünfeld监狱每一个监禁位置每天的支出并没有高于邦的平均支出——99.86欧元。至于Darmstadt监狱是因为有外来承租的印刷厂的收入以浥注监狱的经费,才会让Darmstadt监狱的监禁费用降低。此外,Darmstadt监狱是旧监狱,Hünfeld监狱是新监狱,新旧建筑的折旧计算基准是不同的,新建筑的折旧费用远高于旧建筑,也就是Hünfeld监狱的折旧费用占整体经费的15%,Darmstadt监狱的折旧费用则占整体经费的8%。所以倘若扣除折旧费用,Hünfeld监狱每一个监禁位置每天的支出应该是70.2欧元,相较于Darmstadt监狱的72.51欧元,显然较低。(55)而2012年时Hessen邦的司法部部长Jrg-Uwe Hahn表示,相较于由国家营运的监狱,Hessen邦期望可在Hünfeld监狱减少支出达到75万欧元。(56)
  (二)监禁质量的问题
  与费用问题联结的是,监狱私有化会引起的忧虑,即私人企业是否会因营利考虑而削减服务提供,以至于监禁质量受到影响。当然这个问题的评估是困难的。首先,监禁质量的衡量基准何在?在不同的监狱,诸如促进再社会化的处遇措施之进行,因各个监狱的目标与资源各异,原本就很难有一致性的判断。(57)不过,监禁质量的问题仍然需加以关注,由于公立监狱的人员是固定薪资,相较之下,私人营运者为了追求最大利润,会尽可能降低营运成本支出,尤其在创造再社会化的友善环境氛围以及改善监禁条件等方面,愈高的质量意味着愈多的费用支出。对于某些私人企业而言,追求利润更胜于人性利益保护。特别是没有任何一个领域像监狱行刑一般,其“客户”即受刑人是处于弱化的地位,仅拥有相当有限的防卫可能性,监控的环境下是很容易被移转成欠缺质量的情形。(58)
  对此,在美国曾发生私人监狱因未顾及受刑人利益,置受刑人在难以忍受的环境,或者可归责于监狱人员的原因,最严重的有造成受刑人死亡的情形。一个有名的负面例子就是Arizona州的集中营式(Gulag)之监狱,由自称为“美国最严厉警长”之Joseph Arpaio所设立。每一个牢房以铁丝刺网隔出每个受刑人的位置,而且为了能将受刑人的照顾费用降低到每天每人40毫分美元,受刑人的食物供给有时是间断的或者给予腐败的食物。(59)另一个例子是Ohio州由美国矫正企业(Correctionnal Corporation of American,简称CCA)运行的监狱,在1998年因为六个受刑人的逃亡事件,公众始得知该监狱的灾难性状况。放眼望去是残破不全的建筑物、明显不足的监狱人员以及拥挤的监禁,而且监狱人员训练素质低落,部分配有枪械的监狱人员不只一次使用枪械,在由私人营运的15个月内就发生了44次的冲突事件、16次大规模的群体互殴,以及两起死亡。(60)不过,相较于这些为公众所知的事件,也不能不提及美国有些私人监狱拥有比公立监狱更好的监禁条件。例如在宾州由RCA服务公司(RCA Service Company)经营的Weaversville密集处遇单位(Intensive Treatment Unit),其对于收容的青少年人数有相当严格的限制,并且支付了大量费用在照护收容者,以至于该公司的利润仅能称适度。其机构人员诸如教师、心理专家与社会工作人员皆有良好的教育训练背景,而且每天都有团体治疗进行。美国当时的知名狱政专家Finkenauer就称赞Weaversville是他所见过同规模的监狱中,拥有最好的设施以及最好的处遇计划之监狱。(61)学者McDonald基于几个晚近的研究在1994年指出,私人营运的监狱在过去几年中其监禁条件已经有非常明显的改善。(62)
  实则,美国的公立监狱或私人监狱系统都普遍存在过度监禁、人员配置缺乏以及不充足的再社会化课程与欠缺的医疗照护等问题,然而由于上揭提到的私人监狱发生的恶劣事件,使“监狱企业”(Gefgnisindustrie)被型塑成残缺、暴力与凌虐的同义词。(63)但是在德国的法律体系下,再社会化是监狱行刑应致力达成的目标,从而应建构符合人性尊严的监禁环境,纵使是私人监狱亦应有相同的确保,这是国家不可能放弃的界限。(64)下述先简单介绍美国有关监禁质量反映于费用之探讨的相关研究,再说明德国的经验与想法。
  2.相关调查研究
  有关监禁质量与费用的调查研究之主要困难在于无法寻得对照组可供比对,亦即不可能有两个相同的监狱,一个为公立监狱,另一个为私人监狱。若以公立监狱来对比私人监狱进行评估,将招致如同将苹果与梨子加以比较之批评。(65)不过,在美国还是有一些针对监禁质量与费用支出之相关调查研究,下列仅就美国的一些调查研究为简要说明。
  (1)GAO评估的五个调查研究
  在1991年至1996年由联邦审计办公室(General Accounting Office,简称GAO)进行评估的五个不同的调查研究,此揭调查研究是以私人监狱的费用与质量之评估为目标。虽然这几个研究的成果多遭到GAO相当严厉的批评,从而在1996年于美国国会有关司法部监狱私有化的尝试之辩论后,被要求应该要有更深入的检视。不过这些研究所碰触到关于私人监狱费用支出与监禁条件的探讨,正好凸显出这个议题很难深入而常常仅有表面的呈现。(66)这五个研究分别简介如下。
  ①“Texas研究”(Texas-Studie)
  所谓“Texas研究”是德州的Sunset咨询委员会(Sunsey Advisory Commission)针对四个私人监狱进行的调查分析,各有两个分别是由美国矫正企业(CCA)以及Wackenhut矫正企业(Wackenhut Correctional Corporation,简称WCC)所营运的,是属于最低安全程度的大型监狱。该研究并且将估算出的费用与虚拟出可对照的公立监狱加以比较。Sunset咨询委员会所得结论是私人监狱可以节省至少10%的费用。不过,联邦审计办公室(GAO)认为这个研究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该研究在估算时并没有顾及未预期的费用以及员工薪资的变更等。(67)
  ②“New-Mexico研究”(New-Mexico-Studie)
  所谓“New-Mexico研究”是社会学家Carles Logan为国家司法部门、监狱局及国家矫正部门执行的调查研究。该研究并非仅以费用作为探讨的主要角色,而是以监禁条件的八个事项为探讨基础。Logan是以三个女子监狱为调查对象,一个是私立监狱,另一个是公立监狱。在相互比较三个监狱后,Logan的结论指出,私人监狱在监禁条件的八个事项中,有六项是优于公立监狱。然而Logan的研究却被联邦审计办公室(GAO)批评为无用的,因为研究者没有详细分析费用支出,诸如私人监狱的工作人员薪资较低等。因而Logan的评估被认为只能当作一种现象来看待。(68)
  ③“Kalifornien研究”(Kalifornien-Studie)
  所谓“Kalifornien研究”是在1993年由Sechrest与Sichor针对不同安全等级的男性监狱进行调查研究,其中一个是私人监狱,两个是公立监狱。其研究成果显示,于税务年度1991/1992时私人监狱用于每个受刑人的年平均费用是高于公立监狱的,但是相较于公立监狱,私人监狱的整体支出费用是较低廉的。不过,“Kalifornien研究”的结果在狱政的相关讨论中被认为没有代表性,正如同联邦审计办公室(GAO)的评估指出,该研究在执行上是有缺陷,盖因该研究计算基础所采用的费用数字是不连续的。(69)
  ④“Tennesse研究”(Tennesse-Studie)
  所谓“Tennesse研究”是指在1993年7月至1994年6月间由该州立法当局所进行之调查研究,其目的在于探讨监禁设施之费用与质量。该研究以Tennesse邦的三个可供对照的监狱为比较调查,其中两个是公立监狱,一个是由美国矫正企业(CCA)所管理的私人监狱。依该调查研究的成果显示,三个监狱每天每位监禁者所需的营运费用是在34.90~35.45美元之间,所以私人监狱与公立监狱是相当一致的。由于“Tennesse研究”的调查对象是立基于具有高度对照性的监狱,因而该研究成果是被联邦审计办公室(GAO)评估为最有意义的。(70)
  ⑤“Washington研究”(Washington-Studie)
  所谓“Washington研究”是在1993年7月至1994年6月针对Washington州州内的公立监狱与其他州的私人监狱进行相互对照的调查研究,由于该研究进行的时期,Washington州并没有私人监狱,故该研究的目的与意义在于检验监狱私有化的可行性。依调查研究的成果,私人监狱以人头计算每个监禁者所需的营运费用是低于公立监狱以及在1995年7月至1996年6月间又针对Louisiana州的一个公立监狱与两个不同安全等级的私人监狱进行比较研究,该研究有另外一部分是将公立监狱相互对照研究。依研究者对于研究成果的表达,认为私人监狱其实营运费用并没有较节省,盖因公立监狱仍然可以采取一些措施来达到费用的节省。(71)
  (2)“Louisiana研究”(Louisiana-Studie)
  在上揭GAO审查报告提出的同一时期,有一份更大规模的研究调查正在进行,称为“Louisiana研究”。此项研究调查主要以比较私人监狱与公立监狱的效能为主轴,但研究者有针对不同的私人监狱之运行能力额外进行分析。此项研究调查以位于Louisiana州的三类监狱为调查对象,第一类是Allen Correctional Center,(72)其乃私人监狱;第二类是由美国矫正企业(CCA)运作的Winn Correctional Center,(73)其乃Louisiana州拥有但由私人营运的监狱;第三类是Avoyelles Correctional Center,(74)其乃Louisiana州公众安全暨矫正部门管理运作的监狱。以Louisiana研究为基础,美国司法部在2001年公布了报告,其中指责了私人监狱的营运者,仅是退让式的费用节省,特别是在缩减工作职位、薪资津贴以及与劳动力付出的相关费用方式是倒退的。因而原本预期私人监狱可达20%的费用减少,其实是没有真正达成的。(75)
  3.德国经验与思维
  在德国并没有进行过如同上述美国所作的相关研究。只有在2007年曾经由Fulda学院对于Hünfeld监狱的经营成本做过评估,并且对于处遇措施的质量进行专业上的调查与评价。(76)当然,各项费用的节省对于营运者而言就是利润所在。然而吊诡的是,为何费用节省与利润的相互依存关系只会在私人企业中成为讨论重点,而被忽视的是,由于日渐减少的预算,公家单位同样有义务考虑经济性与节约性。有批评者认为,(77)德国的公立监狱已出现为了节省经费而缩减再社会化措施,并造成过度监禁的情形,部分监狱已形成严重反再社会化的氛围,乃至于有判决(78)都指责,国家不应该再退缩,任由节约而影响或伤害监禁者的人性尊严。
  因为国家的节约义务而削减人事费用的状况在德国监狱行刑领域已是明白可见,如Brandenburg邦除了削减在夜间值班的人员,更在2010年减少了250个至1400个职位。(79)人员的削减除了会抵消任何再社会化的努力外,也会造成安全危害,盖因没有足够的人员与能力去监控及处理监狱内的突发事件,2006年Siegburg监狱的凌虐谋杀事件就是一例。一个20岁因财产犯罪入监服刑的年轻人,在四人监禁的牢房中跟其他三人被拘禁长达12个小时,遭其他三人数小时的折磨、殴打、踹踢及性虐待,最后被逼迫自己吊死。其间这个年轻人有一次机会成功按了紧急求助对讲设备,但是监狱人员只让其他受刑人去做安抚,因而监狱的疏忽是该凌虐谋杀事件的共同原因。(80)而后Nordrhein-Westfalen邦为此事件在该邦所有监狱共增加了330个职位。(81)
  对于Siegburg监狱之凌虐谋杀事件的发生,多指向过度监禁()与共同监禁(Gemeinschaftunterbringung)以及监狱人员配置欠缺所形成的危险因素是其背后原因,发生事件当时Siegburg监狱达到120%的监禁率,而又削减了监狱人力。(82)实则依德国监狱行刑法的要求,于夜间安宁是以单独监禁为原则,(83)但是许多邦的监狱行刑规则却是明文,于监狱空间状况之必要时,则允许共同监禁。(84)由此可知,现实状况与追求监狱行刑目标之间时常处于相互拉扯的情形。然而,国家在监狱行刑事务上遇到的难题并不是监狱私有化的立论基础与借口,面对其他国家,诸如美国私人监狱的负面经验,德国认为至少不能宣称私人企业必定会出于自身营利考虑而不顾及受刑人的权益,在照护、床位与安全设施等事项上若有忧心其是否充足,可以透过契约中明定,并且设立不续约条款与终止契约条款。(85)透过这种方式使监狱的监禁质量与运作得以维持一定的水平。
  (三)收容量的问题——降低超额收容?
  在许多国家促使监狱行刑私有化的重要因素即是监狱严重超收的问题。支持监狱私有化认为,透过私人企业快速兴建大容量的监狱可以迅速解决这个问题,如美国学者Logan在这个争论中的主张是,为提高收容率,宁可运用私人监狱,而不要使用国家自己的资产,不过这正是这个争论的讨论所在,也就是公部门是否应该自己解决超额收容的问题,而不是向私人企业“购买”所需要的收容额度。(86)而反对监狱私有化者则认为从经验上来看,所有监狱都很快地就满额而又发生超收状况,所以新建监狱来解决监狱超收问题只是暂时性的作用,最终还是要回到自由刑是否过度使用的问题上。(87)正如学者Magliana指出,(88)监狱行刑私有化不是为了抗制监狱严重超收的这个表面现象,而是应该正视监狱严重超收的原因,并且避免一直上升的受刑人人数的趋势,还有寻找传统监狱之替代方案。诚如在美国也是受刑人人数有着爆炸性的增长,但是并非以监狱私有化作为解决之道,盖因相较于公立监狱,私人监狱毕竟数量有限。(89)在德国虽然是朝着提高处遇需求以及避免监禁的策略前进,但诸如电子监控之居家监禁、降低刑罚或者扩展公益劳动等措施还不够充足时,毋宁是必需将老化的监狱加以更新而非关闭,并且建设新的监狱。所以上揭正反的论点并非无理由,但是也不能仅说从经济的角度来看,可以透过立法与司法系统尝试由私人企业将既存的受刑人收容量完全加以宣泄。(90)
  (四)安全问题
  在监狱行刑私有化的争论中,监狱的安全问题,包括保护受刑人、监狱工作人员及社会大众的安全,在私有化的监狱中是否能如同国有监狱一般获得担保。还有,在私人经营的监狱是否存在着破产、罢工或腐败的危险,以至于不能维持符合秩序要求的监狱行刑。以下即针对这些问题加以说明。
  1.一般性的安全问题
  对监狱行刑私有化的批评最常提到的是,由私人企业参与监狱行刑的任务,将会提高监狱安全性的风险,因为在以营利为导向的私人企业,可能会降低安全标准,如采取减少人员等方式。(91)在其他的国家这样的疑虑并没有被低估,不过以德国实务的模式为例,Hünfeld监狱自运作以来迄今,并没有发生受刑人间较大规模的群聚事件,也没有发生受刑人自杀事件。此应可归功于德国监狱行刑法给予的共同参与责任制度(Gesamtverantwortung),(92)还有关于对内以及对外的安全性事务以及高权任务(hoheitliche Aufgabe)都仍然保留在属于国家公务员的监狱人员手中。因此,以目前法律的规范状况以及私有化契约条款观察,监狱行刑私有化批评者对一般性安全问题的忧虑,在德国尚属无法成立的。(93)
  2.受刑人逃亡问题
  在美国监狱行刑私有化的经验中,特别是由私人经营的监狱有被指出,由于紧缩人力以及不足够的训练导致受刑人逃亡事件。(94)不过,这样的经验无法复制于德国,盖因在德国不论是对于国家公务员的监狱人员或者私人公司的监狱人员都被要求有足够的训练。此外,如前已述及,在监狱部分私有化的模式中,关于监狱的安全维护是属于高权任务,也就是由国家公务员的监狱人员负责防止受刑人逃亡的事务。除了人员的训练是关键之外,防止受刑人逃亡其实监狱的建筑也是相当重要的,这是可以透过合约条款对于监狱建筑的安全性质量加以要求。以德国Hünfeld监狱为例,(95)透过具有高度现代化安全设备的建筑,使逃亡一事几乎不可能发生,从而在德国监狱行刑私有化的讨论中,越狱风险的升高并不是一个期待的议题,况且Hünfeld监狱自运作以来迄今,并没有发生受刑人逃亡事件。(96)
  3.私人公司罢工问题
  监狱安全风险产生的另一因素是私人公司之监狱人员的罢工问题,很明显的是,一方面当因罢工而减少监督受刑人的人力,自然对于监狱内部与外部的安全产生风险,增加了受刑人逃亡的风险,而威胁到社会大众的安全。另一方面减少监督受刑人的人力,当然会增加受刑人间的暴力攻击以及受刑人对监狱人员的攻击之忧虑。相较之下,由国家运行的监狱较没有这样的风险,盖因在德国身为国家公务员之监狱人员是受到一般性禁止罢工的约束。(97)
  德国自始即意识到监狱人员罢工的问题,所以在规划部分私有化监狱时,如Hünfeld监狱,只有45%的监狱人员来自于私人公司所雇用,此意味着即使私人公司之监狱人员全体展开罢工,也还有55%的人力可供支应。此外,德国自从在驱逐拘留监禁所(Abschiebungshaftanstalt)开始使用私人保全公司的人员时,就在雇佣契约条款上约定放弃参加示威罢工。(98)不过,这也都不能完全排除罢工的发生,而私人公司之监狱人员比起国家公务员之监狱人员更倾向罢工,盖因他们的薪资与社会福利是低于国家公务员之监狱人员的待遇,不公平的对待与不满就会导致罢工。在此当然要去思考的是私人公司之监狱人员与国家公务员之监狱人员两者所承担的事务范畴与份量以及其质量之间是否有差异。其实,即使国家公务员之监狱人员也不能百分百担保不会展开罢工,过去在德国也曾发生过公务员针对勤务规范的限制进行罢工,纵使这是不合法的罢工,但仍无法改变的事实是,监狱人员仍会有不履行其任务的情形发生,(99)所以不论监狱是否私有化,罢工皆是需要面对的问题。
  4.私人公司破产问题
  由私人公司营运监狱会发生的一个特殊的安全风险问题是私人公司破产,根据监狱行刑私有化所选择的模式会产生的风险自然有差异。德国的部分私有化模式面临的风险较小,盖因监狱中只有某些事务是由私人公司人员承担,即使私人公司破产,国家也会从其他监狱派送人员来承接这些事务,再寻找新的私人公司。过去德国Essen监狱曾发生过因为太多的受刑人同时疾病发作造成人力无法负荷,当时就临时找了有监狱事务经验的私人公司人员来支持。(100)若是采取由第三方财源的模式来兴建监狱,则会产生的风险是,一旦该私人公司破产,监狱建筑物就会被银行收回,而国家对监狱的运作就会突然被中断。所以在签订合约条款时,不论是参与兴建的私人公司,或提供财源的银行都要避免让这种情形发生。(101)
  倘若是像美国那种全私有化的监狱,一旦面临营运监狱的私人公司破产,当然就会发生更大的困难,亦即所有监狱人员全部抽离,但却没有对于监狱工作流程以及熟悉受刑人的核心工作人员可以取代,因而无法处理过度阶段的情形。还有,由于全私有化的监狱连监狱的领导权力都是握在私人公司手中,一旦私人公司破产,国家无疑地就要为现存的监狱状况负起责任,并且支付该监狱的费用。即使合约关系上载明私人公司若因无支付能力而陷于破产条件时,合约将终止,但此时还会面临更严峻的状况是,没有可容纳受刑人的设施或监狱,盖因原来的监狱的建筑是属于私人公司的财产。因此,为了避免这种会发生监狱安全疑虑的状况,在事前订定的合约中应确立条款,要求即使在宣告破产而由国家承接监狱运作的情形,私人公司也须担保受刑人的照护与监督。(102)
  5.私人公司腐败问题
  监狱行刑私有化的批评者,如监狱首长协会的联邦组织主席Wolfgang Fixson就曾表示忧心,由于监狱中私人企业的工作人员长期未加以更替,监狱行刑私有化因而可能导致腐败问题。(103)不过,透过国家对于私有化监狱的全面监督,在德国的私有化监狱并没有特别产生滥用权限或腐败的问题。况且,私人企业要将其声誉估算进来,也就是一旦发生严重的滥权或腐败事件将会把整个企业摧毁。此外,在部分私有化的监狱,是经由国家公务员之监狱人员与私人企业之监狱人员相互的监督,并提高事务处理的透明度,以及利益冲突的防堵,在德国的私有化监狱迄今尚未见到有滥权或腐败事件。(104)
  上揭本文介绍了德国在监狱行刑领域私有化的发展、实务状况与相关问题的讨论。虽然台湾地区监狱一直是严重超收的状况,(105)财政亦不宽裕,不过面对与其他国家类似的处境,台湾地区在狱政议题的讨论上,似乎没有任何有关监狱私有化的主张或想法。(106)台湾地区的矫正机构在医疗照护、受刑人作业以及一些处遇措施,多是以契约或聘任方式与外部医疗院所、私人企业或专业人士进行合作,但是这并非所谓监狱私有化的真正概念。当然,本文笔者亦并非认为台湾地区应该要有监狱私有化的主张或实行,而是从德国监狱私有化过程的讨论中,看到监禁成本、监禁质量及监狱行刑目的等事项,在监狱私有化后,基于私人企业经营与获利的角度,这些事项会浮现出来被加以检视,然而公立监狱同样要审视这些问题。反观台湾地区,鲜少见到主管机关对于国家投入各个矫正机关的监禁费用是否有进行成本估算与控管措施,也没有见到监禁质量与监禁成本的计算或考虑。台湾地区关心狱政改革、受刑人人权或再社会化议题者,其实是可以透过他国监狱私有化的讨论与实务运作,挖掘出这些被隐而未受重视的问题,若未来能够促使主管机关愿意重视这些事项并投入改革,对于台湾地区狱政就是一个正面的发展。
  ①Busch,Max,Berufliche Sozialarbeit und freie Helfer im Vollzug-Kooperation oder Konkurenz?,in:Busch,Max/Edel,Gottfried/Müller-Dietz,Heinz(Hersg.): und Gesellschaft- für Albert Krebs,Pfaffenweiler 1994,S.180.
  ②有关德国引导监督制度的介绍,参照卢映洁:《犯罪与被害——刑事政策相关问题之德国法制探讨》,新学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版,第125页以下。
  ③Barisch,Susann,Die Privatisierung im deutschen Strafvollzug-unter Einbeziehung des Jugendstrafvollzug und unter Berücksichtigung entsprechender Entwicklungen in Grossbritannien,Frankreich und den USA,2010,S.30.
  ④Dünkel,Frieder/Geng,Bern,Aktuelle Daten zum Strafvollzug in Deutschland,Forum Strafvollzug 2007,S.14ff..
  ⑤Schott,Tilmann,Strafauspruch,Strafzumessung und Strafvollzug in Zeiten der ,ZfStrVo 2003,S.195.
  ⑥Dünkel,Frieder/Geng,Bern,a.a.O.(Fn.4),S.14.
  ⑦Dünkel,Frieder/Geng,Bern,a.a.O.(Fn.4),S.14.
  ⑧Dünkel,Frieder/Geng,Bern,a.a.O.(Fn.4),S.17.
  ⑨Dünkel,Frieder/Geng,Bern,a.a.O.(Fn.4),S.17.
  ⑩Block,Petra,Strafvollzug in den neuen Bundeslndern-Bestandsaufnahme und Entwicklung-,ZfStrVo 1998,S.89-93.
  (11)Obermann,Rainer,Gefngnisüberfüllung,ZfStrVo 1985,S.15 ff.
  (12)Barisch,Susann,a.a.O.(Fn.3),S.35-36.
  (13)Siehe BVerfG,NJW 2002,2699.BGH,NJW 2006,306ff.
  (14)Barisch,Susann,a.a.O.(Fn.3),S.36.
  (15)Hoffmann-Riem,Wolfgang,Justizdienstleistung im kooperativen Staat-Verantwortungsteilung und Zusammenarbeit von Staat und Privaten im Bereich der Justiz,JZ 1999,S.421-428.
  (16)Barisch,Susann,a.a.O.(Fn.3),S.39.
  (17)Bosch,Nikolaus/Reichert,Christoph,Konkurrenz der Strafvollzugsmodelle in den USA,ZStW 113(2001),S.207-210.
  (18)Smartt,Ursula,Die neue Vollzugsanstalt Gelsenkirchen,Ein Einstig in die Gefngnisprivatisierung,ZfStrVo 1999,S.270.
  (19)Barisch,Susann,a.a.O.(Fn.3),S.40.
  (20)Barisch,Susann,a.a.O.(Fn.3),S.40.
  (21)Kirsch,Benno,Bundesweit neue Massstabe?,Anstze zur Privatisierung des Strafvollzug in Hessen,KJ 2005,S.128.
  (22)Kirsch,Benno,a.a.O.(Fn.20),S.128.
  (23)Kunze,Torsten,Privatisierung im Strafvollzug-Neubau einer teilprivatisierten Justizvollzugsanstalt in Hessen,in:Horvath,Peter(Hersg.):Performance-Controlling-Strategie,Leistung und Anreizsystem effektiv verbinden,Stuttgart 2002,S.318.
  (24)Banzer,Jürgen,Privatisierung als ergnzender und innovativer Weg,Forum Strafvollzug 2007,S.199.
  (25)Banzer,Jürgen,a.a.O.(Fn.23),S.199.
  (26)Pckert,Wemer,Teilprivatisierung Justiz am Beispiel der JAV Hünfeld,Forum Strafvollzug 2007,S.217ff.
  (27)Barisch,Susann,a.a.O.(Fn.3),S.46.
  (28)有关Hünfeld监狱近况的影音介绍,参见http://www.youtube.com/watch?v=ozRksuVDzFg,2015年12月15日访问。
  (29)OLG Hamm,NJW 1976,2024(2026).
  (30)Barisch,Susann,a.a.O.(Fn.3),S.46-47.
  (31)OLG Hamm,StV 2006,152ff..
  (32)有关Hünfeld监狱近况的影音介绍,参见Barisch,Susann,a.a.O.(Fn.3),S.46。
  (33)参见http://www.fr-online.de/rhein-main/jva-huenfeld-gefaengnis-bleibt-privat,1472796,16722046.html,2015年12月15日访问。
  (34)Barisch,Susann,a.a.O.(Fn.3),S.48.
  (35)Steindorfner,Michael,Die Einbeziehung Dritter in der baden-wüirttembergischen Justiz,Forum Strafvollzug 2007,S.205ff..
  (36)Kratz,Andrea,PPP-Projekt JAV Burg,Forum Strafvollzug 2007,S.215ff.
  (37)Barisch,Susann,a.a.O.(Fn.3),S.50.
  (38)Barisch,Susann,a.a.O.(Fn.3),S.49-50.
  (39)Barisch,Susann,a.a.O.(Fn.3),S.50.
  (40)Bremervrde监狱的介绍,参见http://www.jva-bremervoerde.niedersachsen.de/portal/live.php?navigation_id=29949&article_id=112613&_psmand=1023,2015年12月15日访问。
  (41)Barisch,Susann,a.a.O.(Fn.3),S.51.
  (42)Merk,Beate,Privatisierung-Knigsweg,Sackgasse oder dritte Weg-Strafvollzug als Staatliche Kernaufgabe,Forum Strafvollzug 2007,S.198.
  (43)Gablingen监狱的介绍,参见http://www.augsburger-allgemeine.de/augsburg-land/Erste-Haeftlinge-fuers-neue-Gefaengnis-ungewoehnliche-Sicherheitstests-id35697602.html,2015年12月15日访问。
  (44)Kunz,Torsten,a.a.O.(Fn.22),S.325.
  (45)Burmeister,Uwe,Die Justizvollzuganstalt Waldeck-Ein Investorenmodell,Krimpd 1997,S.11ff.
  (46)Wagner,Christeam,Privatisierung im Justizvollzug-Ein Konzept für die Zukunft,ZRP2000,S.169ff.
  (47)Barisch,Susann,a.a.O.(Fn.3),S.195.
  (48)Serco,Case study-Justizvollzuganstalt Hünfeld,S.1.Zitiert aus Barisch,Susann,a.a.O.(Fn.3),S.196,Fn.27.
  (49)Barisch,Susann,a.a.O.(Fn.3),S.195.
  (50)Hickmann,Christoph,Hinter Gittern ist ein Traum geplatzt,SZ vom 31.03.2008.http://www.sueddeut-sche.de/deutschlanc/artikel/719/166243.Zitiert aus Barisch,Susann,a.a.O.(Fn.3),S.196,Fn.29.
  (51)Zitiert aus Barisch,Susann,a.a.O.,S.196(Fn.3),Fn.30.
  (52)Zitiert aus Barisch,Susann,a.a.O.,S.196(Fn.3),Fn.31.
  (53)Hickmann,Christoph,a.a.O.Zitiert aus Barisch,Susann,a.a.O.(Fn.3),S.196,Fn.32.
  (54)Zitiert aus Barisch,Susann,a.a.O.(Fn.3),S.196,Fn.33.
  (55)Zitiert aus Barisch,Susann,a.a.O.(Fn.3),S.197,Fn.38.
  (56)参见http://www.fr-online.de/rhein-main/jva-huenfeld-gefaengnis-bleibt-pnvat,1472796,16722046.html,2015年12月15日访问。
  (57)Barisch,Susann,a.a.O.(Fn.3),S.220.
  (58)Barisch,Susann,a.a.O.,S.221.
  (59)Barske,Sven,Archipel Gulag,FoR 2002,S.83.http://www.forum-recht-online.de/2002/302/302barske.htm,2015年12月15日访问。
  (60)Parenti,Cristian,Privatized Problems:For-Profit Incarceration in Trouble,in:Coyle,Andrew/Campbell,Allison/Neufeld,Rodney(Hrsg.):Capitalist Punischment-Prison Privatizationon & Human Right,Atlanta 2003 p.32.Zitiert aus Barisch,Susann,a.a.O.(Fn.3),S.196,Fn.195.
  (61)Logan,Charles H.:Private Prison-Con and Pros,New York 1990,p.137.Zitiert aus Barisch,Susann,a.a.O.(Fn.3),S.196,Fn.208.
  (62)McDonald,Douglas C.,Public Imprisonment by Private Means-The Re-emergence of Private Prisons and jail in the United States,the United Kingdom and Australia,BritJCrim 1994,Vol.34,P.29.Zitiert aus Barisch,Susann,a.a.O.(Fn.3),S.224,Fn.209.
  (63)Barisch,Susann,a.a.O.(Fn.3),S.223.
  (64)Barisch,Susann,a.a.O.(Fn.3),S.223.
  (65)Nibbeling,Joachim,Die Privatisierung des Haftvollzugs-Die neue Gefngnisfrage am Beispiele der USA,Frankfurt am Main,2001,S.174.
  (66)Nibbeling,Joachim,a.a.O(Fn.63),S.189.
  (67)Nibbeling,Joachim,a.a.O(Fn.63),S.184.
  (68)Nibbeling,Joachim,a.a.O(Fn.63),S.185.
  (69)Nibbeling,Joachim,a.a.O(Fn.63),S.186.
  (70)Nibbeling,Joachim,a.a.O(Fn.63),S.187.
  (71)Nibbeling,Joachim,a.a.O(Fn.63),S.189.
  (72)Louisianan州的Allen Corectional Center之介绍参见网页http://www.doc.1a.gov/pages/correctional-facilities/allen-correctional-center/,2015年12月15日访问。
  (73)Louisianan州的Winn Corectional Center的介绍参见网页http://www.doc.1a.gov/pages/correctional-hfacilities/winn-correctional-center/,2015年12月15日访问。
  (74)Louisianan州的Avoyelles Correctional Center的介绍参见网页http://www.doc.1a.gov/pages/correc-tional-facilities/avoyelles-correctional-center/,2015年12月15日访问。
  (75)Magliana,Melissa,Aspekte der Privatisierung des Strafvollzugs in den USA,in:Herrfahrdt,Rolf(Hersg.),Privatisierung des Haftvollzuges und kriminalpolitik in Europa,Hannover 2005,S.85.
  (76)Barisch,Susann,a.a.O.(Fn.3),S.219.
  (77)Roth,Claudius,Privatisierungsmglichkeiten im geschlossenen Strafvollzug,Frankfurt am Mainz 2006,S.4.
  (78)OLG Hamm,StV 2006,S.152-153.
  (79)Barisch,Susann,a.a.O.(Fn.3),S.226.
  (80)Walkenhorst,Philipp, Siegburg,FS 2007,S.82ff..
  (81)Barisch,Susann,a.a.O.(Fn.3),S.227.
  (82)Walter,Michael/Trautmann,Sebastian/Pieplow,Lukas,DVJJ-Nordrhein:Zur Ermordung eines heranwachsenden Gefangenen in der JVA Sieburg,参见http://www.dvjj.de/nachrichten-aktuell/dvjj-nordrhein-zur-ermordung-eines-heranwachsenden-gefangenen-der-jvasiegburg,2015年12月15日访问。
  (83)《德国监狱行刑法》第18条第1项第1句的规定。
  (84)例如Bayern邦、Niedersachsen邦及Hamburg市。Siehe Barisch,Susann,a.a.O.(Fn.3),S.228。
  (85)Barisch,Susann,a.a.O.(Fn.3),S.226.
  (86)Logan,Charles H.,private Prison-cons and Pros,New York 1990,pp.150-151.Zitiert aus Barisch,Susann,a.a.O.(Fn.3).S.244,Fn.325.
  (87)Magliana,Melissa,a.a.O.(Fn.73),S.91.
  (88)Magliana,Melissa,a.a.O.(Fn.73),S.91.
  (89)Barisch,Susann,a.a.O.(Fn.3),S.244.
  (90)Barisch,Susann,a.a.O.(Fn.3),S.245.
  (91)Fixson,Wolfgang,Bundesvereinigung der Anstaltleiter,Forum Strafvollzug 2007,S.202.
  (92)有关德国监狱行刑法的共同参与责任制度的介绍,参见卢映洁:《德国行刑法(Strafvollzugsgesetz)第160条之受刑人参与责任制度(Gefangenenmirverantwortung)相关问题探讨》,载《中原财经法学》2000年第5期。
  (93)Barisch,Susann,a.a.O.(Fn.3),S.248.
  (94)Barisch,Susann,a.a.O.(Fn.3),S.250.
  (95)Heptner,Gefngnis Hünfeld-Spartanisch,billig und ausbruchsicher,FAZ,09.12.2005,Rhein-Mainz-Zeitung 06.12.2006.Zitiert aus Barisch,Susann,a.a.O.(Fn.3),S.251,Fn.361.
  (96)Barisch,Susann,a.a.O.(Fn.3),S.250.
  (97)BVerfGE 8,1(17).
  (98)Bongartz,Thomas,Teilprivatisierung im Strafvollzug von Nordrhein-Westfalen,ZfStrVo 2005,S.25.
  (99)Kulas,Axel,Privatisierung hoheitliche Verwaltung-Zur Zulssigkeit privater Strafvollzugsanstalt,2.Auflage 2001,S.68.
  (100)Starke,Erhard,Zur Problematik-vor allem im rechtliche Sinne-einer teilprivatisierten justizvollzugsanstalt,in:Herrfahrdt,Rolf(Hersg.):Privatisierung des Haftvollzuged und Kriminalpolitik in Europa,Hannover 2005,S.24.
  (101)Giefers-Wieland,Natalie,private Strafvolzugsanstalten in den USA-Eine Perspektive für Deutschland,Herbolzheim 2002,S.89.
  (102)Giefers-Wieland,Natalie,a.a.O.(Fn.99),S.89.
  (103)Fixson,Wolfgang,Bundesvereinigung der Anstaltleiter,Forum Strafvollzug 2007,S.202-203.
  (104)Giefers-Wieland,Natalie,a.a.O.(Fn.101),S.111.
  (105)例如2014年度依台湾地区矫正署公布的统计,1~8月超收人数为9467人,超收比率为17.3%。参见http://www.mjac.moj.gov.tw/ct.asp?xItem=222591&CtNode=30146&mp=801,2014年10月15日访问。
  (106)本文笔者透过国家图书馆系统中的期刊论文及硕博士论文搜寻系统,以“私人监狱”为关键词进行搜寻,但未在刑事法领域的著作找到相关的文献。
出处:《人大法律评论》2016年第2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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